上周六,和周耀辉还有公路在苹果社区那坐了一下午。
周耀辉很和气,很耐心,总之很NICE。
他说影像的东西对自己写词影响很大。“给世上摇摇欲坠的我”是那天他忽然想到的一句歌词,他在脑中搜索出来的场景是有回在纽约看的雕塑展。“可能是有一年我在纽约看了一个展览,是一个瑞士的雕塑家,他做的人都很瘦很瘦,很脆弱的,可是他还是站着,很直的站着,他是用铜,铜是很硬的一个金属,有它的力量。”
他又聊了男女关系,因为之前朋友说起一个定律“两人中,付出越多越被动”,和他聊起这个时,他说到了日本电影《抢钱家族》。
“我看过一个香港电影,叫《抢钱家族》,当时香港很流行,这个家庭在电影里,什么事都用钱去计算,包括这个晚上是谁要求做爱,哪个有要求就哪个付钱,是这样的一个制度。有两个场景是我特别感动的,后来这个家有一点破裂了,父亲要把孩子送到很远很远一个亲人家里头住,孩子其实不喜欢,可是日本人或者东方人闷在车里头突然间就说要付钱给爸爸停车,停下来之后,他爸收了钱之后,孩子不断给钱,不断说他心里头想说的话,因为他要靠这个方法,可是如果没有这个方法可能他就不说了。还有一幕是,太太把她的抽屉拉出来说:‘你看,我收了你很多很多钱,证明我付出了很多,这是很明确的看见。’可是在我们一般的世界里,我们都没有这样的方法,所以到最后有可能是什么都不知道,你付出了很多对方也觉得你没有付出过,或者他说我也付出很多,怎么去计?
可能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付出很多,就变成了一个很困难的局面,不知道怎么去解决。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对的,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受了伤害,如果你用钱,好象这个《抢钱家族》,这个丈夫就知道你付出真的比我多,可能会很明显的告诉他,他可能会改变一下,如果没有钱他不一定,他会说我也付出很多,可是他把自己的抽屉拉出来以后发现自己收的钱少很多。”
“我觉得我们可以爱很多人,我们所谓的忠诚不一定要把自己的快乐限制起来,一对一的关系很容易变成这样子,有太多的牺牲,慢慢这些牺牲有可能变成威胁,就觉得我对你那么好,你就要对我更好,就变成这样一个局面,变成了困兽斗,有很多时候是这样。
我觉得更美好的关系是一步一步,一天一天去看看我们两个人用什么方法去爱对方才更好,今天我们可以是一对一,这我不否定它本身有美好的成分,可我只是说它很容易变成很多丑陋的东西。
很多人觉得如果爱我的人给我一种很舒服的感觉,就是回到家里的感觉最好,我就想是不是一定要这样?我可能希望我爱的人或者爱我的人更像是一个可以带我去陌生地方,他好象是一张地图,他会带我去一个很奇怪的地方,他不要带我回家,回家太熟悉了,带我去旅行,或者带我碰到一些我从来不会碰到的事情、感觉、风景,这个可能是我觉得好的爱情。
我本来是一个很牺牲的人,到现在说起来我好像变得很精明。而本来,1992年当时离开香港我把什么都抛弃了,到荷兰去是为了一段感情,在那边我什么都没有,我是可以这样的。后来,我对关系的处理就比较小心,年纪大一点,你会清楚要爱自己,要对自己好,你更明白自己,才更有胆量去向爱你的人表达自己。”


